高唱凯歌埋葬蒋家王朝
——记陈然烈士


上世纪80年代初结婚照。

  “任脚下响着沉重的铁镣,任你把皮鞭举得高高,我不需要什么自白,哪怕胸口对着带血的刺刀。人,不能低下高贵的头,只有怕死鬼才乞求‘自由’。毒刑拷打算得了什么?死亡也无法叫我开口!对着死亡我放声大笑,魔鬼的宫殿在笑声中动摇。这就是我——一个共产党员的自白,高唱凯歌埋葬蒋家王朝。”这首题为《我的“自白”书》的诗作者是陈然,他是中共重庆地下市委机关报《挺进报》的编印者,一位用钢铁铸就的共产党员。

  1937年,抗日战争爆发后,15岁的陈然积极投身到民族解放斗争当中,他参加了“抗战剧团”。在剧团里,他踏实好学,热情很高,不到16岁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在从宜昌撤退时,陈然和党组织失去了联系。他辗转来到重庆,在中国粮食器材公司当提运员,后又在公司下属的机械厂当厂长。

  虽然和党失去了联系,但陈然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共产党员,无论走到哪里,他都向工人群众宣传革命,并且和他们同甘共苦。他还利用读书会的形式,团结青年,进行革命活动。

  1946年,为了引导更多的青年走上革命道路,陈然和几个朋友创办了《彷徨》杂志,接着又和刘熔铸等人创办了《读者新闻》,内容主要是转载新华社电讯有关解放区战场的胜利消息。《读者新闻》引起了中共重庆市委的注意,为了让山城人民及时了解我党我军的情况,中共重庆市委决定在《读者新闻》的基础上,正式创办中共重庆市委机关报——《挺进报》,并成立了《挺进报》特别支部,恢复了陈然的党籍,指定他担任特支书记,负责《挺进报》的编印工作。

  《挺进报》一开始主要刊登新华社电讯的内容,发行对象主要是市内的党员和积极分子。党中央的声音通过《挺进报》,迅速地传到了人民群众中。在白色恐怖下的重庆,《挺进报》就像红岩上的红梅一样,报道着春天即将来临的喜讯。

  1948年深秋的一天,特务头子徐远举刚到办公室,秘书就送来一封“美国新闻处”的专用信封。他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,从里面拿出一张油印小报,映入眼帘的是“挺进报”三个大字,再看第一条新闻:“重庆市战犯特务调查委员会严重警告蒋方官员。”徐远举顿时吓得面如土色,不知所措。恰在这时,电话铃响了,徐远举拿起电话筒,听到的是西南长官朱绍良的声音,他也收到了《挺进报》。不一会,电话又接二连三地响起,各大政要都收到了《挺进报》。

  原来,这是陈然根据市委的指示,专门把报纸寄到国民党军政头目那里。信封一会儿是银行的,一会儿是大商号的。同一期报纸,一些在龙门浩寄,一些在小龙坎寄……总之让敌人摸不着头脑,无处追查。

  有一天,陈然从工厂下班回到家中,正准备上楼去印《挺进报》,妈妈交给他一封信,上写:“近日江水暴涨,闻君欲买舟东下,谨祝一帆风顺,沿路平安。”陈然一想,难道是敌人已经发现这里,他迅速地回忆了自己近段时间的言行,处处谨慎,没有暴露的可能。但地下斗争的经验让他预感到危险正向他逼近。“怕死不当共产党员。”陈然毅然走上楼,“在没有接到上级通知之前,我决不离开我的工作岗位。”

  陈然来到楼上,拉严窗帘关紧门,又开始了紧张的工作。当夜幕降临时,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,20多个特务一下子冲进来,逮捕了陈然,并将刚印好的《挺进报》,一起带到了西南长官公署二处。

  特务头子徐远举第一眼看到陈然时,竟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:不可能,几个月来搞得我焦头烂额的竟是个毛头小伙子?“说出来吧。”徐远举显然耐不住了:“你们的组织都有哪些人?领导人是谁?”“办报是自由职业,哪有什么组织不组织。”陈然镇定地回答道。徐远举冷笑一声:“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来人啦,让他换根凳子坐坐。”

  徐远举口中的“凳子”就是要给陈然坐“老虎凳”,这是一种非常残酷的刑罚。特务先把陈然的腰紧捆在十字架的竖木上,使身体和双腿垂直,再在陈然的双脚下垫砖头,然后拿一根木杠压在膝盖骨上,那种痛苦是很难想象的。陈然早有心理准备,任你怎样压杠添砖,他总是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一次又一次地痛得昏死过去。

  徐远举歇斯底里地咆哮道:“说,说,你到底是什么做的?”

  陈然冷笑着一直看着他,并不说话,意思却很明白:我虽然身体是肉做的,但我有钢铁般的意志。死且不怕,痛何足道。敌人又一次遭到惨败,只好把陈然送到人间地狱——白公馆,并把他关在黄显声将军的隔壁。

  黄将军是国民党的爱国将领,非常同情和支持共产党,他比其他政治犯待遇要好一点,那就是每天有报纸看。在陈然的积极努力争取下,黄将军把每天的报纸从墙壁缝塞过来。陈然拿到后摘其要点,用铅笔在香烟纸上抄下来,然后从壁缝传到各个牢房。解放战争胜利的消息,让长期被关押的难友们的心沸腾起来,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。

  “报告长官,狱中共党活动猖獗,他们好像个个都知道外面的情况。”暗探向看守长杨进兴报告道。“什么?难道白公馆里也有《挺进报》?”杨进兴大吃一惊。愚蠢的敌人哪里知道,《挺进报》虽然没有传进来,但陈然却办起了狱中的《挺进报》。

  1949年10月1日,当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向全世界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时候,陈然在狱中很快刊出了这个特大喜讯。

  10月28日,反动派向陈然举起了屠刀。“陈然,快出来,徐处长有请。”杨进兴在牢门口叫道。陈然已预感到了什么,他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服,坦然地走出牢房。“黄将军,再见了,谢谢您几个月来对我的帮助。”陈然经过黄将军的门口,向黄将军告别道。“难友们,同志们,再见了。”陈然每经过一个牢门,都挥手向难友们告别。

  刑车早已等候在外,车上还有王朴等10多位同志。警笛发出刺耳的尖叫,沿途观者如潮。“这正是向群众宣传的大好时机。”陈然向王朴等提议,众人一致赞成。

  “打倒国民党反动派!中国共产党万岁!”

  “同胞们,毛泽东主席已在天安门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,你们将彻底翻身了,国民党反动派就要灭亡了。起来斗争吧,胜利一定属于我们。”

  ……

  烈士们在大坪刑场英勇地倒下了,蒋家王朝也在烈士们的高歌声中被埋葬了。

  区委党史研究室供稿

编辑:李敏